9/04/2010

Inception (SC):Nothing Left To Lose

  FANDOM:Inception
  PAIRINGS:Saito/Cobb
  RATING:G
  PS:標題來自Mat Kearney的同名歌曲 


  1.
  頸項隱隱發麻。
  縱使知道是長時間維持相同臥姿引起的,他卻無暇顧及呈不自然的曲度蜷起的臂膀,只能任由碎成白沫的浪花挾著細砂搔刮浸濕的外衣,連同含有鹽分的潮水赤裸裸灼痛著臉頰上的擦傷,原先已凝結為果凍狀的薄膜再次滲出血來,但他也沒法辨別沾濕嘴唇的是海水的苦澀還是鮮血的鐵鏽味。
  
  
  2.
  列車仍平穩直線行進,鐵道兩旁的田野倒退成模糊的青綠。
  
  睜眼後他僅清晰意識到,任務失敗崩壞的程度遠超出預期,就算以那些哄騙小孩有關快速動眼期(REM)的藉口試圖說服這被設為目標的企業家,在對方面前也只能站不住腳的安份繳械,甚至連顆0.38mm口徑的子彈也不例外。
  
  趁鎮定劑副作用尚未作用前,關乎性命的進展促使腎上腺素開始接管現況,使他放棄思索事後將如何被藏鏡幕後的黑手處置。
  
  他率先替鄰座的目標拔取注射管,倏地將對方手腕餘留的兩圓孔痕藏在袖套底下,眼看其他組員散回各位,然後故作鎮定的領著Arthur往車廂後端的閘門走去。不著痕跡的把發汗的輕顫掌心按在西裝褲口袋裡,他暗忖自己果然還是不怎麼喜歡火車。
  即便票閘入口處那疊觀光手冊宣稱長途列車的舒適度頗好,還是阻止不了當初覆在手掌下感受到的枕木振動頻率。
  他深吸口氣,直到肺泡都被氣體填滿發出叫囂,手指也不再顫動。
  
  
  3.
  後來他才知道幾分鐘後,轉醒於座位的男人緩緩推開袖口,打量且輕撫手腕的孔痕,了無作聲,然後視線掃向窗外遠山凝視了一陣,旋即掏出貼身的PDA,拇指滑過觸控式鍵盤按下快速鍵,撥了通專線電話給旗下的秘書部門及律師團,附耳低聲交代所掌握的關鍵事證。
  拜科技時代躍進之便利,不消幾分鐘下載功夫,多量的相關資訊於男人PDA的介面上顯現。
  「準備好告訴我來龍去脈了嗎?」
  雖是非母語,但男人的發聲還是清晰得鏗鏘有力,並將手裡面向自己的螢幕轉向隔條走道坐斜對角,將臉藏在電玩雜誌後的青年。
  嘴角噙著自信的弧度。
  
  
  4.
  使勁關緊鐵柵門,握實的拳頭連敲電梯按鈕好幾下,纜繩拉動滑輪的摩擦聲從頂上傳來他才稍稍鬆懈的將背抵著鐵籠,把漲紅的臉埋進殘有鮮花香的手掌裡。
  被記憶完整保持的現場和罪惡感依舊停留在原處,迴盪在電梯井內的高聲尖叫逐漸遠去,像是嵌在音響板面上頭的音量旋扭被轉往MIN的方向。
  
  刷。

  他聽見急速而逝一陣空氣被切開的聲音。

  然後,醒來。
  醒來在沒有Mal的世界。
  
  
  5.
  「我以為你睡著了,抱歉。」
  佇立靠窗那個側邊的男人揚了揚窗簾,把過剩的陽光阻隔開來,只在背面映出塊亮橘色的長方形面積。
  
  看來喚醒他的不外乎是簾扣滑過窗框的橫桿而已。
  
  他自行解開繫緊注射管的固定帶,瞧了眼電子時鐘告知的時間推敲出睡了快一個小時,試圖把高級飯店房間那因風而浮動的薄紗窗簾、因重力急驟下墜的高跟鞋和──那件事──逐出腦海。
  「不,這樣很好。」他淺笑。
  
  男人踱步走到臨時湊合作辦公桌的鐵桌前,把實驗性質的迷宮建構圖從凌亂的桌面上歸到一角,卸下自己帶來的公事包,從拉鍊開口取出裝訂完整的Fischer企業相關的檔案夾放在上頭。
  就在他伸手準備接過資料時,男人從標有設計師全名的品牌西裝暗袋內,掏出一方深色手帕遞給他,沒有多於解釋,只是一逕注視著他。
  他這時才發現自己額角滲出不少汗水。
  
  
  6.
  即使虛闔眼瞼,他也清楚知道自己處於何處。
  
  就跟他曾經多麼熟稔家裡壁紙上哪處有汙漬一樣。
  就跟他記憶裡孩子們在後院裡玩耍,陽光灑落在髮絲上的光暈般深刻。
  就跟他允諾亡妻要一起活在夢裡、一起變老的誓言相同鮮明。
  
  漫捲往返襲來的潮水湮沒他的褲管,泥濘沙灘吸吮著整個身軀宛如要陷入其中。
  他感受到服貼在自己後背吸飽水分的外套被人翻開,想像掛在自己腰間的槍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著,緊接著有段冰涼金屬的槍管抵在脊索上──
  
  我在等一個人,一個來自半遺忘的夢裡的人……
  
  他莫名的勾起嘴角,臉頰上的擦傷也因此微微刺痛。
  答應男人的協議,他一直都記著。
  
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FIN.2010.09.04.
  
  【後記】
  SC滿難揣摩的,但是我滿喜歡這對的。
  至於Cobb/Mal的關係,比起shutter island裡的Teddy/Dolores,感覺情感有了可以放手的空間。

  喔對了,剛友人跟我說有個BUG就是在火車上的少年是日本人,其實我也猶豫很久要不要讓Saito說日文,不過在片中我記的好像只有開頭一點是日文(應該?)的樣子,所以還是讓他說英文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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